「吸毒人真的很可怕」,一位阿嬤見證孫子戒掉彩虹煙、喪屍煙彈的真實改變

「吸毒人真的很可怕」,一位阿嬤見證孫子戒掉彩虹煙、喪屍煙彈的真實改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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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德第一次碰到笑氣,就喜歡上那種感覺。除了工作,他一定會抽空吸毒,一兩個禮拜都不回家,回家只是為了換衣服。他吸到嗆了販毒的大哥,大哥為了他還找人打他,叫所有賣笑氣的人都不要賣他,還是阻止不了他。

兩年後阿德被警察抓,家人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後,一直勸他,他每次都應付了事,因為他想做的事,誰都阻止不了。他碰過笑氣、彩虹煙,後來又用上喪屍煙彈,這段成癮之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,也讓整個家庭陪著他一起承受。

販毒
(示意圖,非本人)

朋友說抽彩虹煙會一直賭,他不信

彩虹煙蒂
(示意圖,非本人)

抽彩虹煙的朋友會跟阿德借錢,借了又不還,他們一抽彩虹煙就一直賭,賭輸了也不停,借錢繼續賭,像沒有盡頭。阿德不信天下竟然有這樣的東西,就去試,結果一抽下去,果然,抽完就賭,他那些用刑期換來的賣藥錢,就這樣輸在賭桌上。

除此之外,他還會一直想東想西,每天都問自己:「這真的是我想過的生活嗎?有一天真的出事怎麼辦?」雖然每次都想得很認真,但每天兩三包彩虹煙還是斷不掉,他決定換個環境,看能不能戒掉毒品。

出國之後,彩虹煙是戒了,卻碰上別的東西

那時有朋友在國外,說過得不錯,阿德毫不猶豫就去了。沒想到到了迪拜才知道,他們做的是詐騙。阿德很討厭詐騙,但已經到了那裡,沒有退路,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做,那裡沒有彩虹煙,所以他就戒掉了。

每天工作十二小時,很累,但一到週末,他們有屬於自己的休閒方式:高級旅館開趴、拉K、喝神仙水,結果他的毒品反而用得更多。因為來錢快,買東西不考慮價格,只看爽不爽,不管需不需要。同樣的事情上演,那些用刑期換來的詐騙錢,花到剩下四分之一。

一下飛機,就有人遞上彩虹煙

一下飛機就有毒友遞來彩虹煙
(示意圖,非本人)

後來回國,一下飛機就有人來接他,在車上,旁邊的人遞上彩虹煙。阿德想「一根不會怎樣」,抽完那根,又想「再一根就好」,一根接一根的生活直接上演。抽彩虹煙又不能沒有賭博,第一晚他就直接輸了一百萬,沒有做過正常工作的他,又開始用刑期換錢。

那時就算贏了也不會收手,會覺得都輸這麼多,哪有差那一點,就一直賭下去,越賭心情越煩,越煩越賭。後來跟朋友去大陸,那裡確實不能吸毒,卻碰到了還不是毒品的毒品,依託咪酯,也就是後來俗稱的喪屍煙彈。

爸爸請「公司」斷絕聯繫,還是沒有用

後來因為大陸那裡的朋友出事,阿德回國,一樣彩虹煙、一樣賭博,賭得亂七八糟,還搞出很多事情,媽媽、阿嬤不斷幫他擦屁股。阿德的爸爸看不下去,請原本的「公司」不要再跟他聯繫,認為這樣他就沒有機會接觸到彩虹煙,但阿德認識別間「公司」,每天一樣兩三包彩虹煙,每天賭博輸五萬到十萬。

媽媽、姑姑、阿嬤輪番勸他,他只是好奇

有一陣子阿德被警察追殺,他乾脆把自己關在旅館裡,媽媽、姑姑、阿嬤輪流幫他送飯,每次來都跟他講很多,說起一間戒毒中心。他心想,會有這麼特別的地方嗎,就跟中心的執行長通了電話,還跟媽媽一起去參觀。聽完執行長的說明,他覺得不妨給自己一個機會試試看,所以就留了下來。

他一直覺得,自己的價值觀很正常

中心的課程會調養身體,也會針對觀念、價值觀去調整,其中一堂課讓阿德嚇到:他早就忘記曾經的自己,也曾經討厭詐騙,卻在長期環境的薰陶下,覺得詐騙跟一般工作沒兩樣,對方是笨才會被騙;賣毒,大家都在賣,那還不如錢都給自己賺。

當他學會用不同角度去看這些事,他很想把過去的自己打醒:「他們辛苦賺的錢,被我一下子騙光,真的很誇張!」「那些人因毒駕撞死人……這事能完全跟我沒關係嗎?」不可能。

終於理解,媽媽當年為什麼哭

阿德的媽媽曾經流著淚跟他說:「很捨不得你這樣子,卻什麼也做不了。」

那時候家人會因為家附近有警察,特別打電話叫他小心,時不時勸他不要賭博、不要吸毒,他那時只覺得媽媽擔心太多,只要不把毒品帶在身上,就不怕被警察抓,他也會控制吸毒跟賭博的量。

但當他回頭一條一條看自己做過違背良心的事後,才驚覺自己過去過得多放肆,讓媽媽、阿嬤整天擔心受怕,怕接到電話是要債的,或是要幫他收屍。那些擔心並不是憑空出現的,他們當然會擔心到睡不著覺。

家人提的意見,他不再只說「不」

以前阿德不會接受家人的想法跟意見,他想怎樣就怎樣,沒有人能給他建議,但戒毒課程改變了他的行為模式,讓他能先考慮家人的感受,站在他們的角度想,去思考他們給的建議是不是適合自己,而不是直接反抗。

跟家人通話時,講話的語氣或方式不對,他也會比較快反應過來,反省自己說出這些話好不好,更了解他們的善意。他們之間的對話,不再是他說什麼、家人只能軟軟地勸,而是可以真的交流雙方的想法。


結業回家後,阿嬤傳來的訊息

阿嬤抱著戒毒回家的孫
(示意圖,非本人)

阿德結業回家後,阿嬤也主動傳了訊息給執行長,說出這幾年來的辛酸與後來的轉變。

她說,以前阿德在家裡待不到三分鐘就要跑出去,幾點回家也不知道,回來就是想辦法拿錢,要不然就是偷錢,搞得家裡沒有一天安寧,該繳的電費、電話費,錢給了他也不會去繳,帶出去就花掉了。

「吸毒人真的很可怕,我真的不敢想像他會變這樣乖。」

她說,現在阿德把菸戒掉了,沒有人要求他,是他自己決定的;家裡的錢放著,他反而會主動保護好;交代他去銀行辦事,他都會踏踏實實辦好;早上準時起床,晚上準時睡覺,講話也不會頂嘴,講好的事情真的會做到,對客人也客客氣氣。她只跟執行長說了一句:「他真的該變得太多了,謝謝。」

阿德自己也傳了訊息,請執行長轉達給還在課程裡的同學:「雖然這一路上和大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,有些只有幾個月,有些甚至只有幾週,但很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陪伴,一路走來我們一起學習、一起努力,也一起讓自己變得更好。」他也提到,這段時間雖然有摩擦,但能遇見這些同學,對他來說是一段很珍貴的回憶。


關於笑氣、彩虹菸與依托咪酯成癮,大眾最常問的問題

笑氣、彩虹菸和依托咪酯,是同一種東西嗎?

不是同一種東西。笑氣是一種吸入性麻醉氣體;彩虹菸是把卡西酮類、K他命、安非他命等多種成分混入菸品製成的統稱;依托咪酯則是一種醫療用短效鎮定劑,被混入電子煙油製成俗稱「喪屍煙彈」的毒品。三者成分和吸食方式都不同,但都可能出現在同一個成癮歷程裡,像阿德一樣,先後接觸過這幾種不同的物質。

為什麼吸毒的人常常也會有嚴重的賭博問題?

某些毒品會影響大腦對風險和獎勵的判斷,讓使用者更難停止衝動行為,賭博跟吸毒因此經常互相牽連,形成惡性循環:賭輸了想靠毒品麻痺,用毒後又更難控制賭博的衝動。

家人已經請對方的朋友或管道斷絕聯繫,為什麼還是沒有用?

切斷單一取得毒品的管道,通常只能暫時造成不便,因為成癮者往往能透過其他管道取得。像阿德的例子,家人請一間「公司」不要再跟他聯繫,他還是認識了別的管道。真正需要處理的是成癮背後的心理與行為模式,而不只是切斷某個特定來源。

長期吸毒賣毒的人,價值觀真的會被影響嗎?

會。長期處在特定環境中,一個人對是非對錯的判斷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同化,例如把詐騙、販毒合理化成「大家都在做」。戒毒課程中針對價值觀的調整,就是要幫助當事人重新用不同角度檢視自己過去的行為。

家人輪流照顧、輪流勸說,卻感覺完全沒有用,該怎麼辦?

持續的陪伴不會白費,但單靠家人勸說,效果確實有限。像阿德的例子,真正讓他願意行動的,是好奇心加上親自接觸戒毒中心的機會。與其一直勸說,可以嘗試引導本人實際接觸專業戒癮資源,了解裡面實際在做什麼。

家人反覆吸毒、賭博,勸了很多次都沒有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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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為真實案例,部分細節經過調整,以保護當事人隱私。個案經驗不代表所有人的戒毒歷程或結果,實際戒癮方式應依個人使用物質、身心狀態及專業評估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