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果身邊的親友正在吸喪屍煙彈或依托咪酯,你一定知道那種感覺,勸過、哄過、求過,換來的是暴怒、咆哮,有時候是比咆哮更讓人心寒的沉默。
你開始懷疑:他不想戒,送去戒毒中心有用嗎?
阿豪的爸爸也這樣想過。但他沒有放棄。這是他們的故事。
喪屍煙彈讓他變了一個人
阿豪以前是個體貼的孩子。
接觸喪屍煙彈(含依托咪酯成分的毒電子煙彈)之後,他變了。一天七顆煙彈,少不了。毒品幫他把所有煩惱都推開,讓他可以什麼都不想、什麼都不感覺。但只要一停下來,所有的焦躁就會一股腦湧回來,比之前更猛,所以他只能繼續吸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來。
沒有煙彈的時候,他暴怒、咆哮、自殘。
家人怕他吵到鄰居,只能妥協,給他買煙彈。
那個體貼的孩子,就這樣變成了一個讓全家人都活在恐懼裡的陌生人。
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?明明是你最熟悉的那個人,現在卻讓你害怕、讓你心寒,卻又捨不得放棄?
依托咪酯成癮,身體已經在出問題
毒品不只改變了阿豪的個性,長期吸食依托咪酯,他的手、腳開始不定時麻痺、動彈不得,不只在吸毒的時候,就連沒吸的時候也會發作。他心裡其實很害怕,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撐不住。
但比起身體垮掉的恐懼,他更怕沒有毒品的那種空虛和煩躁。
所以他選擇繼續吸,騙自己什麼事都沒有。
很多成癮的人都是這樣。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往壞的方向走,而是就算知道,還是沒辦法停。
他知道爸媽很痛,但就是踏不出那一步
某天,阿豪看到爸媽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。
他知道,是自己害的。
但就算如此,他還是沒有辦法馬上行動。想戒毒的念頭有一分,想繼續吸毒的念頭有一千分。他恨自己:「為什麼這麼沒用,都戒不掉?」越恨,就越焦慮,越焦慮就越想吸。
這不是意志力的問題。成癮就是這樣,讓人就算想改變,身體和腦子還是會把你拉回去。
三次送去戒毒,三次在門口折返
豪爸帶阿豪來中心三次。
每一次,阿豪都在還沒正式入住前,就找理由要回家。「就回去一趟而已」,然後那一趟,就是從花蓮到新竹的距離,再也回不來。
你能想像那是什麼感覺嗎?
準備好了、出發了、快到了,然後一切又回到原點。
有時,遇到這種狀況,家屬就放棄了,但豪爸沒有。
他說:「我無法陪他走到最後,但趁我現在還有辦法動,就盡力幫他。我相信沒人會故意把家庭搞到不幸。有問題就去解決,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輕言放棄。」

第四次,專人陪伴重新再出發
第四次出發前,中心的專員親自開車去新竹接他們。
這一次不只是送人來,專員陪著阿豪和豪爸把他所有放不下的事情先處理好,好友們也來送行,給他加油打氣。
但就在走進中心前的那段路,阿豪又退縮了:「我要回家!」
專員沒有強迫他。和豪爸商量之後,決定當晚先在花蓮住一晚,明天再說。
那個晚上,專員陪著豪爸聊,告訴他當孩子又想逃跑的時候,身為家長可以怎麼回應、怎麼陪,而不是讓自己也跟著亂了陣腳。
隔天,阿豪情緒平穩了一些。沒有人催他,也沒有人逼他。
他自己說:「我要留下來。」
戒斷依托咪酯後,他才真正感受到父母的痛
退藥的過程很難熬。身體不舒服、腦子裡停不下來的胡思亂想、對自己強烈的失望和憤怒。
中心專員運用專業技術,陪著他一步一步把那些積壓的情緒慢慢疏通。
慢慢地,他開始能夠靜下來。
也在那個時刻,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這段時間,爸媽有多痛。
在可以通話的第一天,他哭著打電話給爸媽:「對不起。謝謝你們沒有放棄我。」
戒毒過程,每一步都有理由放棄
退藥只是開始,後面的課程才是真正的挑戰。
課程要阿豪去面對自己吸毒這段時間做過的每一件事,對父母的傷害、花掉的錢、那些為了毒品斷掉的友情……情緒很差、對自己很失望,好幾次他都想打包走人。
「要不是有戒毒同學們一起加油打氣、職員們開導,我可能早就離開了。」
但每次撐過去,他發現自己不一樣了一點。慢慢沉穩了,對未來也開始有些想法,不再只是一片茫然。

(圖為阿豪戒喪屍毒品前/後照,經本人同意刊登)
戒毒成功後,他有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:夢想
吸毒的時候,阿豪整天遊手好閒,不知道除了毒品他還能做什麼。
現在他想成為反毒大使。
「走過那條路,我很清楚喪屍煙彈、依托咪酯對自己、家庭、社會造成的傷害有多大。許多社會案件都是因毒品而起,吸毒帶來的爭吵、衝突、家庭崩裂,這從來不是只影響到自己一個人的事。所以更應該讓還在吸毒的人有機會改頭換面,不要再繼續傷害下去。」
很多阿豪,都是因為有一個沒有放棄的家人,才走進了這扇門
你可能已經試過很多方法,也可能已經精疲力竭。
你可能怕家人知道你在打聽戒毒中心,會大發雷霆、或是更不信任你。
豪爸也有過這些擔心。
但他做了一件事:先來了解,先做好準備。當機會來的時候,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、怎麼陪伴家人渡過這個困難的時刻。
你不需要等家人願意了才行動。先來花蓮走一趟,或是和我們聊聊,這一步,你可以自己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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